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狱中斗争之四

时间:2023-05-05 来源:网络 访问量:

搞小泥人虽是第一次突破敌人折磨我们的决口,但并没有解决全体“政治犯”的生存危机。只是在监狱中病死的人越来越多,“政治犯”提出抗议,刑事犯也支持。于是监狱当局才勉强允许开监门让我们“放风”半天,以后又改为白天开门“放风”。有一次,老监犯来查看忠字监房,发现臭虫象蚂蚁成堆活动,顿时轰动了整个监狱。狱吏为了推卸职责,于是允许监房来一次大搞卫生的要求。为了拆开木板床的统铺,在老监犯的积极帮助下,从外面借来了斧头、锤子、大刀等原属违禁的利器,搞得相当彻底。我们狱中领导人又乘机发动群众,振奋精神,活跃文娱生活,还要求请来理发工人为大家理发。当时大家乱发长须,鹄形茶色,皮肤象荔枝皮,样子比野人还要野人,理了发剃了须之后才象个人样。我们又要求请医生来看病。文娱生活搞起来了,大米饭的砂子也少了,大家每天做早操,捉虱子。病死人的灾难基本煞住了,一场公开的、合理合法的斗争取得了胜利,这是狱中“政治犯”改善生活的第一个转折点。

我们做刑事犯的团结教育工作,经过一段时间的分析研究过程。开始,我们观察到无期徒刑的老监犯中,有些人是同情我们“政治犯”的,如黄彪、陈大南、许宝三等人。他们有的告诉我们秦炳南同志被折磨的经过,说秦炳南戴着脚镣和手铐,饮食很不方便,又被断绝饮用水,是老监犯偷偷供应一些润喉的。他们说泰炳南是条好汉子、硬骨头,不愧为红军将领(他们称我们游击队战士为红军)。他们向我们转达听来的我部队活动的战况,如打春湾银行,开仓分粮等。他们有时送来吃不完的饭菜给我们充饥。许宝三等人还要求我们,如果日寇打到新兴城时,一同越狱后吸收他们参队,还教我们如何解脱脚镣等等。我们逐步了解到他们之中,多属穷困无以为生而做盗贼,或不满国民党部队而携械逃跑被抓来坐监的。我们开导他们认识抗日救国的大道理,只有团结抗战才能救中国,才有前途。于是,他们有的给我们伤员采来草药。我们也和一些刑事犯交上了朋友,或替他们写信、算伙食帐,代他们送破衣服请女仓同志为其缝补,有急于用钱的,就尽可能给他们一些。或同他们下象棋,讲故事。他们爱听歌曲,就说服看守人员让我们唱抗日歌曲给他们听。他们也唱粵曲来凑热闹。他们帮助.我们搞卫生,从外面借来工具。当我们同他们大多数搞好交情之后,适逢毛主席去重庆和蒋介石签订的“双十协定”发表了,我们发动他们与我们共同行动,上书西江专署,促使当局兑现释放政治犯和大赦刑事犯时,他们全体签名与我们一致行动。我们过去虽有一些矛盾存在,此时都烟消云散了。后来我们大批人或解回原籍释放,或解往肇庆司法看守所等候处理时,他们都热烈欢送我们。总之,我们做刑事老监犯的团结教育工作是有成效的。即使是国民党反动阵营里的人物被投进监狱,我们也没有把他们一概视为“仇敌”, 当成“罪人”,而是区别对待,对大多数刑事监犯进行团结、教育、争取工作。我们这样做,不能说是为敌人服务。在新兴监狱中,就有这样的例子。当年有个一五八师的下级军官,因贪污案被逮捕投入新兴监狱的安字监房。这个军官诉说是一宗冤案,因为限于自已文化水平低,不会写状词(申诉书)。老监犯梁海是个讼棍,是可以为他执笔的,但忙不过来,被催急了,就央求我为之代笔。我当时觉得一五八师打我们,仇恨未报,是不愿意干这件事的。但后来考虑,敌人内部闹矛盾,出了冤案,受冤受屈者不服,要进行申诉,若我替他写“状词”, 就加深了他们内部矛盾,有何不可?而且为之执笔,也是帮老监犯的忙,是争取老监犯的工作之一,于是匆匆替写,也没有征求过唐健的意见。我这样做,还是应该的。那下级军官,此时此地已经是敌人的敌人,我这样做正好是针对我们的敌人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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